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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煥長老:我不想走,誰也拿我沒辦法;我想走,誰也攔不住。

這是宗門祖師悟道的本事
證首楞嚴大定者
都有這種本事!


梅庵一早去拜見弘法寺本煥老和尚後
回到飯店看到電視發生一件世紀大事
就是南海大海嘯
這一天的日子
可是永生難忘!


本煥長老話百年佛緣
 
2009年05月26日 羊城晚報 
清朝光緒33年(1907)出生於湖北新州縣。1930年出家,出自中國現代兩位佛教宗師來果禪師與虛雲法師的宗門下,先後在揚州高旻寺、五臺山碧山寺、韶關南華寺、廣州光孝寺、深圳弘法寺等衆多佛教名寺修行、弘揚佛法。南禪臨濟宗第44代傳人。被尊爲佛門泰斗。

2008年3月,本煥長老接受了媒體的專訪,內容如下(部分刪節):

記者:我第一次同102歲的人坐得這麽近。
本煥長老:我102歲,減去100歲,我兩歲。

記者:我的年齡減去50歲,也兩歲呢。
本煥長老:那你有什麽問題要問的呢?

記者:您的名字原來是釋本幻,後來爲什麽改成了釋本煥?
本煥長老:我原來叫本幻,這個“幻”字是幻化的“幻”,佛教認爲一切皆是幻象。爲什麽改成現在這個光“煥”的“煥”呢?1948年,我接法於虛雲老和尚宗下,在他的宗門裏,我也是排本字輩的,所以虛雲老和尚就給我改動一個字,改爲光煥的“煥”。你覺得煥發的“煥”好呢,還是幻化的“幻”好呢?

記者:在您面前不打誑語,以我個人的喜歡,我喜歡原來那個“幻”。
本煥長老:不錯,本來就是幻化呵。呵呵,你還有這種幻化的幻想呵。

記者:那您呢?您自己喜歡哪一個名字?
本煥長老:不是我喜歡不喜歡的問題。當然我喜歡以前那個“幻”。本來幻化有幻化的作用,光煥有光煥的作用。虛雲老和尚的意思是要我光煥佛法。1948年我在南華寺接了他的法,第二年做了南華寺的方丈。那時虛雲老和尚111歲了,他從百里之外的雲門寺步行來爲我送方丈座。

記者:南華寺是禪宗六祖惠能弘揚“南宗禪法”的道場,之後形成了臨濟、曹洞、雲門、法眼、潙仰五大流派,因此南華寺有“祖庭”之稱。您在南華寺接虛雲老和尚的法,成爲禪宗臨濟宗的傳人,您是第幾代?

本煥長老:第44代。
記者:本老,在您的經歷中還有一個重要人物來果禪師。他對您的影響又是怎樣的?

本煥法師:來果老和尚與虛雲老和尚齊名,是當代禪宗兩大宗師,都是已經明心見性了的。1930年我到了揚州高旻寺,在那裏參禪七年。來果老和尚對我最好,教導我苦修苦練。我給他當過侍者,也當過衣缽,他要我在高旻寺當方丈,可是我發願去五臺山修行。

解說:據說前佛教協會會長趙朴初先生同本老的緣分也很深。1986年落實宗教政策,光孝寺寺産歸還佛教界,是趙朴初居士禮請本老出山任光孝寺住持的。光孝寺是六祖惠能剃度的地方,地位崇高。當時廟宇年久失修,佛像法器嚴重毀壞。在主持光孝寺的十多年中,本老不負使命恢復了光孝寺。本老先後修復和新建的寺廟共有11座,修建深圳弘法寺時,也是趙朴初居士親自禮請本老再度出山主持大局。 


“爲何這裏的寺廟不供羅漢”

記者:剛才我參觀了弘法寺的佛堂,發現沒有羅漢。爲什麽?
本煥長老:我跟你講,我這裏是不供羅漢的。爲什麽呢?羅漢是“自了漢”,他追求個人的自我解脫,斷除自己的煩惱,自己好了就行了,他不理衆生,不去救度衆生。我這裏要供菩薩,菩薩是大慈大悲,普度衆生的。我們弘揚佛法是要利益衆生,教化衆生,成就衆生,救度衆生的。

羊城晚報:那羅漢有意見怎麽辦?
本煥長老:羅漢有意見?呵呵,那他有意見就找我吧。我就批評他,你爲什麽不救度衆生,不解救衆生的痛苦?我修的11座廟,供的都是菩薩。 


“佛門苦修與參禪方法”

記者:六祖惠能是講“頓悟”的,就是成佛不一定通過苦修,也可以達到頓悟。您年輕時在揚州高旻寺,在來果老和尚的教導下靜坐修悟心法,不躺不睡,硬坐91天“不倒禪”。後來您從保定起香,三步一拜到五臺山,到五臺山後又三步一拜,拜完了五個台頂。之後又閉關修行3年。您是經過長期苦修的,請您說說頓悟與苦修的關係。

本煥長老:惠能大師的話要這樣理解,那些用功用得好、一聞就開悟的人,已經走了很長的路。不管快慢,總是要走;幾時不走,幾時不能到。所以我們佛教,最主要的不是講,最主要的是要行。我們一定要行才能到家,不行不能到家。釋迦牟尼佛是皇宮的太子,他出家以後,還要解六年苦根。怎麽要用六年時間去除苦根呢?我們要了生脫死,不是隨便馬馬虎虎就能的。他六年坐在深山,蘆葦穿膝,一天吃一麻一麥很少的食物,通過修行去除苦根,他成佛了。他給我們做了一個很好的榜樣。我們要想成佛,就要像釋迦牟尼佛一樣吃苦耐勞,堅韌不拔地修行。我們成佛的事情,同社會上人才成功的道理是一樣的,沒有堅忍的精神是不可能的。你要成爲一個高級人才,要想做成一件好的事情,做成一件大的事情,一定要吃苦耐勞,堅忍不拔,才能成功。

記者:您打坐“不倒禪”,能夠做到七七四十九天“夜不倒單”,這種苦行真厲害。
本煥長老:都是人爲的嘛,那時就是一個凳子,沒有床的,沒有床怎麽倒?

記者:您三步一拜去五臺山,在這過程中悟到了什麽?
本煥長老:悟到了什麽?三步一拜,不過就是恭敬菩薩。

記者:您的弟子印順法師告訴我說,“老和尚說的都是法,我們說的都是話”。您剛才這兩句話是有禪意的嗎?
本煥長老:我不知道。

記者:什麽是“禪”?
本煥長老:什麽是禪呢?“禪”,就是“禪那”,翻譯成“靜慮”,就是我們思想清淨地去來回思慮。又翻成“思維修”。

記者:參禪參到什麽程度算是“悟”了?
本煥長老:開悟有大、小之分。我的宗門之下,大悟十八,小悟無數。爲什麽我這樣講呢?我們對於一樁事物不明了,最終明白了,這就是一種“悟”,這是一種“小悟”;“大悟”是徹底明心見性。二者是完全不同的。

羊城晚報:參禪有什麽方法嗎?
本煥長老:禪宗強調一個“疑”字,就是起“疑情”。“疑”字從哪兒提起呢?從一個“不明白”上提起。當你在這個“不明白”上認真地疑起來,來回地參究,它就是止,就是觀,它是直指心性的。所以,“疑情”起來之後,它是很有力量的,很有滋味的。它可以不疑而自疑,不參而自參。你越是參越想參,越參越高興,直到疑成一團,突然來一個桶底脫落。

“人間佛教”提法來自太虛大師”

記者:“人間佛教”的提法有來歷嗎?
本煥長老:“人間佛教”是太虛大師提出來的,後來又經過趙朴初居士等人的發揚,使“人間佛教”成爲當代佛教的發展方向。太虛大師是民國時代佛教革新運動的倡導者,他看到當時的佛教非常落後,寺廟因爲貧窮經常靠做經懺掙收入,拿爲死人超度的收入來維持,所以他說佛教那時是爲“鬼”和“死人”服務的。也是因爲如此,太虛大師提出要用佛教來解決人生問題,佛教要爲活人服務,與世俗社會緊密聯繫。就是成佛在人間,人成佛成,是爲真現實。這就是人間佛教的思想。經過趙朴初居士等人的完善,愛國愛教也成爲“人間佛教”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
記者:在佛教理念裏面,對和諧的概念怎麽理解?
本煥長老:和諧的概念很好,是人的修養的一種很好的方法。人人講和氣,不要鬥爭,鬥爭就麻煩了。佛教講友愛,衆生都是平等的。在佛教中只有人能成佛,牛啊馬啊都不能成佛,所以人是最高貴的,最不可思議。你覺得呢? 

記者:我覺得人不可思議,佛更不可思議。
本煥長老:你覺得佛不可思議,那你就要好好研究佛教了。我送你一本佛經,是我在72年前用血抄寫的,這是影印本。你可以從這裏開始學一學。

“割指刺舌書寫血經20余萬字”

記者:謝謝您。(念)“民國26年五月吉日懺悔釋子本幻發心刺血敬書五臺山廣濟茅蓬”。廣濟茅蓬在哪里?

本煥長老:就是五臺山碧山寺。民國26年是新曆1937年,是我72年前寫的。

解說:據瞭解,本煥長老在五臺山住了10年,一邊念經文,一邊刺舌血、刺指血寫經文。 他抄寫了《楞嚴經》10卷,《地藏經》3卷,《金剛經》、《普賢行願品》和《文殊師利法五子經》等共20卷,寫血經文字20余萬字。僧人寫血經的事例歷朝歷代都有,但是用血寫經20余萬字的卻極少見,這是古今的奇迹。是對佛典的恭敬。長老在前言中寫道:“剝皮爲紙,折骨爲筆,刺血爲墨,書寫經典,高積須彌。爲重法故,不惜身命財物,以‘但願衆生得離苦’,而‘不爲自己求安樂’。”這本血經,他自己每天要誦38次。

記者:本老,您當年“不惜身命”抄寫的這些經典,都保留下來了嗎?

本煥長老:我抄寫佛經是在兵荒馬亂的年代,後來我尋找過,始終找不到。1987年1月1日,當時我是廣州光孝寺的方丈,這天從終南山來了個和尚要求“挂單”(意爲到佛寺中借宿)。那時寺廟剛剛恢復,住房緊缺,難以留他。他對我說,我是特地爲了送一部經來的。我因爲一直在尋找我的血經,所以有點感覺,叫他打開來看,結果令我難以相信,這就是我的血經,是其中一部《普賢行願品》。這個和尚捨命保全了它,還送了來,我非常欣慰,也非常感激他。至於其他的血經,至今還沒有下落。

“當右派坐牢獄仍說‘很好很好’”

記者:您是出家人,怎麽會在1958年被打成右派呢?

本煥長老:我講給你聽。抗日戰爭時期,我在五臺山大廟碧山寺當家。我當了家後,就在山上棲賢寺的一個關房閉關三年,讀了100多卷《大藏經》,並且連續做“焰口”(一個餓鬼的名字,“做焰口”是救拔餓鬼、超度亡魂的一種佛事儀式)施食一千台,超度抗日陣亡將士。那時有一個晉察冀邊區的八路軍到了五臺山,他被日本兵看見了,這個八路軍是個營長,他跑到我住的關房裏,我把他藏匿起來。日本兵來要人,我跑到外頭說,沒有人來呵。於是日本兵走了,我救了那個營長。

記者:這個事情爲什麽會變成你當右派的理由?
本煥長老:那時五臺山,白天來日本兵,夜晚來八路軍。我是大廟當家的,難免要應付日本人。他們抓住這一點,我就夠資格當右派了。1958年我還因爲宗教方面的問題說了實話,那時也是不行的,當時的報紙也有報道。

記者:您當右派吃苦了,您怎麽看這個吃苦?
本煥長老:我當這個右派,坐牢了。雖然坐牢的名聲很不好聽,實際上很好很好。很好是什麽原因呢?當右派,在外面就要被鬥爭,而把我關起來,也沒打我一下,也沒批評我一句,一個壞事變成了很好的事情,躲過了“文化大革命”這一劫。

記者:坐牢時還誦經念佛嗎?
本煥長老:不行囉,要是誦經那就是還在迷信,那時佛教是迷信。但是我在思想裏面念,他們是看不到的。


“‘燃臂孝母’,本老是個大孝子”

記者:您當年爲母親送終,選擇了“燃臂孝母”的方式。什麽是“燃臂孝母”?

本煥長老:“燃臂孝母”呵,(挽袖現出前臂大塊疤痕)就是在這個“色殼子(肉身)”這塊疤的地方(手臂)燃燈。1948年1月,我母親臨終時,我把燈草綁在這“色殼子”上,蘸了油點燃了,送我母親歸西。這個“色殼子”是父母生養的,在上面點燈供佛,就是要報答母親的養育之恩。後來我在母親墳旁搭了一個靈堂,日夜誦《地藏經》超度亡靈,守孝七七四十九天。以前我出家在高旻寺的時候,有一次跟著來果老和尚到武漢,返回時請假回家去看望母親。母親說你皈依了,不如大家都皈依,母親也皈依。我告訴她,我過去是你的兒子,現在是佛子。她看我出家的意志堅定,也沒辦法了。母親過身之前,我一直在家附近的小廟裏住著,天天去照顧她。

記者:“燃臂孝母”,痛不痛呵?
本煥長老:說什麽痛不痛,“色殼子”是個生滅的東西,不過是用這個功德報父母生養的恩德。

記者:和尚不是“四大皆空”、“六親不認”的嗎?這難道是錯覺嗎?您可是至情至性的。
本煥長老:佛家不是不講孝,是講大孝。爲國家衆生排憂解難,這是大孝;大孝中包括了孝順父母的小孝。釋迦牟尼佛教導我們要孝敬父母,他自己對父母也很孝順,成佛了還跑去看他媽媽。如果和尚不孝順父母,那是他不懂道理。我們是父母生養的,父母是我們的佛,沒有父母,我們怎麽成佛呢?佛家特別崇尚報四重恩:報國土恩、報衆生恩、報父母恩、報佛恩,父母恩德最大、最大、最大,父母的恩德難報。

“進廟祈禱不一定都要信佛”

記者:現在很多人去一個廟,主要看它靈不靈,看能不能滿足他的功利心。其實佛教中的“明心見性”(使心明淨,進而使真性顯現),它的“引人向善”是值得瞭解的。

本煥長老:我們宣傳得不夠。

記者:很多到寺廟來燒香的人,他不一定是信佛教的,只不過許個心願,祈禱一下。您怎麽看這個事?

本煥長老:不管他相信不相信佛教,他能夠來燒香祈禱,就有好處。他祈禱發財升官,求父母健康,求家庭平安,求兒女學習進步,等等,都是良好的願望,都是求福報,都好。比如你今天見到了我這個僧寶,我又給了你一個法寶(佛經),我們的釋迦牟尼佛是佛寶。你今天見到“佛界三寶”了,這就是吉祥的事情。

記者:您剛才講到宣傳佛教,現在佛教的宣傳搞得很活。少林寺把武功編成舞蹈,到全世界巡迴表演,這種宣傳方式您認爲怎麽樣?

本煥長老:很好呵。武術很早就有流傳,不是用來打架,是強身健體的。倒是別人打我,我可以用武術來保衛我自己。少林寺武功很好,過去有少林寺幫助秦王李世民的故事,中國佛教一直不脫離世俗社會的,是人間佛教。 


“多做好事善事,慢慢‘放下’”

記者:我幫老百姓問一些問題吧。世俗中有一句話,叫“命中注定”,“命中注定”存不存在?
本煥長老:什麽是命中注定?我說是業障福德注定。

記者:怎麽理解?
本煥長老:就是要做好事、善事,要學習大智慧。做好事是人爲的,做壞事還是人爲的。有什麽因就有什麽果,人要做善事,消“業障”(由行爲、思想、語言而帶來的煩惱,障礙修行),增福德。

記者:還有個問題,什麽叫“放下”?怎麽才放得下?
本煥長老:放不下的是什麽呢?是一個“我”字。“我”的家庭、“我”的妻子、“我”的兒女……什麽都是“我”,全部都是爲了“我”———從無始劫到今天,我們大家都死死抱著這個“我”,放不下這個“我”。既然放不下,也就提不起;能夠放得下來,才能提得起。

記者:有一天大家都能放下“我”嗎?
本煥長老:永遠永遠都不可能。你放得下嗎?

記者:我放不下。
本煥長老:呵呵。慢慢放,自然就放下了。放不下怎麽成佛呢?放下才能成佛。

“和尚不吃肉,科學不科學?”
記者:佛門裏的人吃齋,不吃肉,科學不科學?

本煥長老:和尚不吃肉。那個肉是什麽?豬呵羊呵貓呵狗呵魚呵,都是衆生。我們是個衆生,它們也是個衆生。爲什麽要吃它?因爲我們人類強?那麽它將來強的時候,也來吃你?如果你爲了身體好吃它的肉,它爲了身體好吃你的肉,結果就是一報還一報。你覺得呢?

記者:我覺得人的身體需要營養。
本煥長老:哎喲,你看看我的身體,活到102歲了,我缺不缺營養?你再看看印順,他38歲,這麽高大強壯,沒問題吧?

記者:沒問題。您這麽高夀,吃素是一個原因嗎?
本煥長老:我跟你講,我天天吃齋。素食裏面有很多維生素A、維生素B、維生素C、維生素D、維生素E,樣樣都不少,這種食品很健康。而且豬呵、牛呵、羊呵、雞呵,它們本身還有病,如果吃了生病的動物對人類也不好。你覺得呢?

記者:我覺得您的身體比很多年輕人還好。

解說:本老每天早上四點鍾就起來誦經,白天要接待衆生,晚上十點鍾才睡。他百歲生日那天,坐在這個座上一天之中接待衆生幾萬人,坐一整天一動都不動。他一個百歲老人,每天都有社會活動,還經常外出旅行,幾個月前還去過一趟五臺山。這是修煉出來的功夫。

“佛門五戒普通人做到一條戒一條”

記者:魯智深是吃肉的,花和尚。如果按照佛門五戒,他至少已經違反了兩戒,就是不殺生、不飲酒。如果依照比丘250戒,那他不知違反了多少。可是這些都不妨礙他做一個好和尚。

本煥長老:佛家弟子有各種各樣的行爲,在我看來個個都是好的。我同你講五臺山帶劍文殊的故事。乾隆皇帝上五臺山,看到一個和尚跟一個女子在游水,他再一看,那和尚沒有了。到了菩薩殿上,他看到了文殊菩薩,原來那個和尚是文殊菩薩示現的。意思是你在心裏不要輕慢一個和尚。

記者:佛教的戒律對普通人有用嗎?
本煥長老:五戒,不殺生、不偷盜、不邪淫、不妄語、不飲酒。這五戒是佛門基本戒,普通人也可以去戒的,但是普通人做得一條戒一條,做不到的不要戒。而我們和尚要做到的有250條戒,條條都要做到。

記者:有些和尚經常在社會上化緣,有的和尚強行化緣,這是允許的嗎?是寺廟派出去的嗎?
本煥長老:我們弘法寺的和尚從來不出去化緣,至於別處有沒有?我不知道。和尚不一定會去化緣,那個化緣的不一定就是和尚。我希望你們正確看待這件事情,不論他是和尚也好,不是和尚也好,他化緣也好,不化緣也好,你總之禮貌待他。如果他是假和尚,他化緣可能是因爲生活困難,討幾個錢維持他的生活。你願意給錢你給他,不願意給錢不要輕慢他,這樣就是積善緣了。

本煥長老話百年佛緣 

2009年05月26日 “生死問題,來去自由” 

記者:本老102歲了,怎麽看待生死?
本煥長老:我不想走,誰也拿我沒辦法;我想走,誰也攔不住。

記者:本老,您102歲了,悟了一輩子佛法,能夠告訴我您悟到了什麽嗎?
本煥長老:無。

記者:“無”是很高境界呵。禪宗有個“無”字公案,同您的這個“無”有沒有關係?
本煥長老:呵呵,一樣的。我們“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”。有東西就有障礙有生死,沒有東西就沒有障礙沒有生死。

記者:“本來無一物”,與“時時勤拂拭”,哪一個高?或者兩者各有用處?

本煥長老:“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台,時時勤拂拭,莫使惹塵埃”,同“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”,你想想,本來就沒有塵,哪里需要“時時勤拂拭”呢?有東西就有生死,沒東西就沒生死了。
記者:您認爲自己成佛了嗎?

本煥長老:沒有,我差得太多太多,我只是一個小和尚。要成佛就要利益衆生、教化衆生、成就衆生,結衆生緣。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成佛。

記者:您對佛學、儒學都深有研究,又寫得一手好字,爲什麽不把自己的思想寫下來呢?
本煥長老:佛講的法佛也沒寫囉,六祖講的法六祖也沒寫囉,我講的法我也不會寫囉。

記者:佛教這個“述而不作”、“不著一字”的老觀念,是不是要改變一下,要弘揚佛法,就要有東西讓人方便地看嘛。
本煥長老:我出家80年,進入禪宗60年,講了一世禪。我現在最大的字看得見,小的字看不見了。耳朵也聽不到,你坐在我的身邊我才聽得到了。那些是年輕人的事了。

“有神論無神論都可和諧相處”

記者:有神論與無神論,能和諧相處嗎?
本煥長老:有神論、無神論,是各人思想上的問題。他相信菩薩是他的事,他不相信菩薩也是他的事,信不信還是要講個緣字。信仰自由,不要勉強。

記者:佛門中人要做好事、善事;無神論者也同樣要做好事、善事。
本煥長老:沒有問題啦,人並不是個個都要成佛的,大家彼此尊重,互相不要輕慢就可以啦。佛經故事中有一個“常不輕”菩薩,是釋迦牟尼佛的前身,他見人就叩頭行禮,把人人都當作佛來恭敬,所以人們叫他“常不輕”,就是常常不輕慢一切人的意思。

記者:過去一直認爲宗教是精神鴉片。

本煥長老:我完全不同意這個看法。爲什麽?我知道鴉片煙,它是有癮的問題,是害人的東西。而一個人信教,是一個思想認識的問題。他的思想沒這個認識,他不信這個宗教,他有這個認識,就信這個宗教。他信佛,修德積慧,是利己利人的事情。

記者:還有一個問題,有人說佛教是迷信。

本煥長老:佛教讓人智信,反對迷信。我講佛教是“覺”。從一個“疑”字開始,有一天頓悟了,他就“覺”了。覺有小覺、中覺,最後是大覺。

記者:您現在處於哪一個覺?
本煥長老:我現在不覺了。


記者:禪宗,要求內在超越。那麽內在超越是通過什麽實現的,是不是通過內在修爲,通過修養來實現的?
本煥長老:我們學禪宗,明心見性,就是超越。(文:樊克寧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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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2/11
本煥老和尚的證量

今天請大家來見識一下
本煥老和尚的證量

本煥老和尚講維摩詰的神通
可以講得如此栩栩如生
如此平易近人
若是沒有兩把刷子
肯定是辦不到的


        維摩詰居士也是現居士之身而弘法,當時那些比丘都不敢跟他講(法),不敢見他。不敢見他的原因,因爲他說的法深妙!那些比丘都受到他批評,不但 這些比丘不能見他,就連一些菩薩也曾受到他批評。爲什麽?他弘法厲害嘛!他講的法深妙!其他人都沒有他講的深妙!所以這些比丘和菩薩都受他批評。
只有七佛之師、大智文殊菩薩,敢去見維摩詰居士。他兩個說法說得很好!維摩居士的神通很大。大家說法
到了吃飯的時候,他伸個手到香積國去拿一缽飯來。這些比丘想:這一缽飯,這麽多人怎麽夠吃? 最後大家吃這一缽飯,吃飽以後,這缽飯還是一缽飯!再一方面,他到香積國拿的這一缽飯,大家吃了以後個個毛孔都出香。 

所以一個居士,你看維摩詰居士神通廣大!他的住所是方丈!怎麽叫方丈?就是一丈方,一丈長,這個叫方丈。他這一個方丈的地方呢,容納八萬四千人, 八萬四千人,一個人還有個法座,一個法座有八萬四千由旬高。這些菩薩個個有神通,都坐到座上去了。舍利弗沒有辦法坐上去,怎麽辦呢?維摩居士後來叫舍利弗 向法座拜三拜。拜後,舍利弗就坐上去了。所以講維摩居士的功德不可思議!神通也不可思議!智慧也不可思議!


本煥老和尚講於深圳弘法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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證量靠的是真實工夫
不是靠媒體的吹捧
若靠媒體的吹捧
只能騙那些不用功的門外漢

請再看本煥老和尚講的
粗心用功和細心用功
請問若自己沒有本事
可以將用功的工夫
講得如此巨細靡遺嗎?


今天我想講一下粗心用功和細心用功,也就是有心用功和無心用功什麽叫‘粗心用功’呢?就是我們剛開始修行的時候,妄想多雜、粗重,用功太粗疏,不細密,心是粗的,氣是粗的,念頭也是粗的,不能成片,常常被妄想拖到別的地方去了,這種粗粗用功,就叫‘粗心用功’。粗心用功因爲‘心是粗的,氣是粗的’,所以很難把功夫抓住,很難使疑情起來,即便偶爾起來了,也難於保持住,延續時間不長,過一會兒就沒有了,沒有了之後,又起來,它又有一點,有了一點,時間又一長,又消失了。所以粗心用功,它的力量不大,時間不成片,容易失掉。失掉之後,要把它再提起來,卻很不容易。原因就是,你在用功的時候心、氣、念都是粗的,功夫是斷斷續續的,不綿密。

那麽,功夫怎樣才能由粗變細呢?要知道,功夫的細不是你有心去細的,有心去細是細不了的。功夫用久了,它會慢慢變細的。前天我講過,一個人活了幾十年,一天到晚打妄想,形成了一種習氣,要不打妄想是很難的,你不有意打妄想,它也會自動打妄想的,這都是我們自己一手造成的,怪不得別人。爲什麽會這樣?時間久了,習慣成自然。各位想一想,你活了三十歲,有沒有用十年的功夫?時時刻刻都在功夫上,你的功夫也會越來越細的,這很自然。粗心用功夫,好比上下兩層,上面是用功夫,參‘念佛的是誰’,反反覆覆,來來去去地參究,找這個念佛的本來面目,下面呢,儘是妄想,煩惱,它們還在翻來翻去,一刻不停,像一鍋開水,吵吵鬧鬧、上上下下的。這種情況,我昨天講過,大家不要怕,怕它也沒有用。它翻它的,你搞你的,不要有心跟它鬥,不要起煩惱,你只管心平氣和地去用功,因爲你是粗的,它是細的,但是時間久了,你也會細的,那時就該它走人了。要知道,打妄想也是這個心,用功夫還是這個心,等到用功夫和打妄想合到一塊去了,那就好了,那時,你有了功夫就沒有妄想,有了妄想就沒有功夫。所以說,粗心用功是一個過程,不是一個小過程,而是一個大過程。因爲我們的思想、功夫太粗了,還沒有細下來。我們要想把功夫細下來,還要從功夫上來細,功夫做細了,這才是真正的細。如果我們不從功夫上來細,而是有心地去想細,那會細出毛病的。所以,用功的人,一定要在思想上去細,思想細了,功夫自然就會細的。功夫不是說你叫它細它就會細,要從功夫上細,不要有心去細,有心去細,那是錯誤的。從粗心用功到細心用功,這是一個自自然然的用功過程,功夫到了,它自然會細,你不叫它細,它自己就會細的。

接下來講一講有心用功和無心用功。我們現在的用功都是有心用功,因爲我們用功都是有意的,念念都是有心的,並不是自自然然的。而無心用功則是自自然然的、無意的在用功。無心用功並不是說沒有心,像木頭一樣,它只是不起‘去用功’的念頭,它的用功是自然而然的,不需要有意著念,它往往是不參自參,不疑自疑,不照而照的。我們開始時都是有心用有意著念,到了無心用功的時候,它就成了一種自然,你不用著意,它就會自動去參。無心並不是說無一切心,無自性,若認爲沒有自性,沒有用心,那又是錯誤的。實際上,儘管我們沒有去參話頭、去觀心的念頭,但客觀上在自動地參話頭、觀心。這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過程。

從有心用功到無心用功,這中間有很長一段路要走。這也是一件功到自然成的事,非有意求得。有意去求,總是有心,不可能是無心
功夫沒有達到無心的地步,疑情便不能打成一片,疑情既不能打成一片,開悟就沒有指望了。所以,你們要想開悟,必須從有心用功進到無心用功。到了無心用功並不就是完事了,還隔著一重關,還必須破了這重關才行。功夫到了無心的地步,才可以說疑成了一團,打成了一片,這個時候能不能桶底脫落,那要看你的時節因緣,時節因緣一到,一句話就悟了。所以用功的人到了無心的地步,還要破一重關,這一重關不破,還是不行的。古代有個禪和子講,去年窮,還有卓錐之地,今年窮,窮到底,連卓錐之地也無。錐子雖小,但還是有。只要還有一點點東西牽系,就不行,因爲那還是有心,還是有生死。到了連錐子這麽一點東西都沒有了,才算是到了無心的地步。當我們的功夫到了‘連卓錐之地也無’的地步,開悟就有了可能。

我們講到細心用功夫,怎樣才算細呢?要細到什麽程度呢?這裏我想講一個公案:當年四祖到南京去,看到附近山上氣色很好,就上去了,在那兒,他看到有個叫懶融(牛頭法融)的禪師住茅棚,打坐的時候有只老虎給他看門。四祖見了這只老虎,心中一驚,懶融禪師就講:‘還有這個啊!’四祖不作聲,直接走進茅棚,在打坐的蒲團上寫了一個‘佛’字,請懶融禪師坐,懶融禪師不敢坐。四祖就說:‘你也還有這個。’要知道這兩個人都是很有見地的,功夫都是用得很好的,他們之間談禪話道,談得很投機,也談得很晚。茅棚裏只有一個臥具,睡覺時,懶融禪師就把這個臥具讓給四祖,自己就在蒲團上打坐。夜裏,四祖睡在那裏,打鼾打得不得了,搞得懶融禪師坐在那兒,定也定不下去。早晨起來,懶融禪師就批評四祖:‘哼!還四祖哩,昨天晚上打呼嚕,打我的閑岔打得厲害!’四祖應道:‘我打你的閑岔,你還打我的閑岔哩!’‘我打你什麽閑岔?‘你把一隻蝨子摔在地上,斷了一條腿,它叫了一夜,盡打我的閑岔!’想一想,用功夫用到細處,連蝨子、螞蟻叫,都能聽到。各人想一想,你們有沒有這個功夫?像四祖這樣,才是真正的細心用功。四祖跑了一整天,辛苦得不得了,但他的心還在功夫上,一點沒有離開連睡覺時都在功夫上!所以我們修行人用功夫,要向祖師學習,光在靜中用功是不行的,還要在動中用功,動中用功還不夠。還要在睡夢中用功。不但在睡夢中用功,還要在睡夢中得到利益可見用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爲什麽?因爲從無量劫以來,我們一直在造孽,一直在打妄想,現在要回光返照,找到自己的本來面目,大家想一想,這會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嗎?用功的人,如果沒有一個慚愧心,沒有一個懇切心,不能夠念念都把心用在功夫上,要開悟談何容易!所以,我再三再四跟各位講,既抛家別子,出家了,就要好好用功,不要空過人身!

好了,各位用功去!

晚上睡覺打呼嚕的是四祖的身體
誰在用功?
四祖的自性並沒睡
連睡覺時都在功夫上
他的自性法耳聽到蝨子一夜的哀號!!!


本煥老和尚開示 
我們每一個人,就是一個心、一個念。既是一個心、一個念,爲什麽你這裏在用功,那裏還在打妄想呢?是不是有兩個心兩個念呢?不可能。如果我們有兩個心、兩個念,那麽我們將來就成兩個佛了,我們在用功的人,只有一個心、一個念。我們修行人在用功時,知道有了妄想,那正說明你在用功。如果你沒有用功,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‘妄想’。爲什麽?我們一個人活了幾十年,一天到晚都在妄想裏頭。我們的生死及與其相關的一切,都是由妄想所造成的。不去用功,就不會察覺這種狀態,因而也就不知道什麽叫‘妄想’,什麽叫‘用功’。如果你今天能夠知道有了妄想,那就證明你的思想還在用功。

  我們這個功夫,是在高明來果老和尚教的。他教我們要起疑情。他這個疑情呢,就是要我們問‘念佛的是誰’,要在不明白處‘誰’字這個地方去參究。有些人不明白,不明白這個地方,誰;再問它一句,到底是誰反覆在這個不明白的地方‘誰’字上來回地參下去。你能夠在這個地方一直參下去,那麽這個疑情,就不僅僅是一個不明白,而是很有滋味的了。我們真正有了一個疑情,就會明白,這個疑情的力量是大的。就像我們吃東西,越吃越高興,吃酒、吃飯,好得不得了地吃,那個滋味很好的。而我們的功夫要在不明白這個地方、這個疑情上來回地去追究。所以我們只要一把疑情提起來。功夫就得現前。好了,你就在這個疑情上繞來繞去地參究,看看到底是‘誰’,就在這個‘誰 ’字上去用功夫。當我們粗粗地用功時,還是有妄想的,這個妄想很厲害,按我們宗門下的講話,叫‘一人與萬人敵’。什麽叫‘一人’呢?‘一人’就是我們參話頭的這個念頭;‘萬人’呢?就是我們的這些妄想。這些妄想很多、很厲害,你不打,它們自己也會打的。原因是什麽呢?因爲它幾十年已經熟透了。而我們的功夫,卻用得很少。譬如你現在三十歲,在這三十年的時間裏,你有沒有用三十年的功夫啊?沒有。但你要知道,在這三十年的時間裏,你打了三十年的妄想,妄想已熟得不得了。妄想既已熟得不得了,它就成爲‘細念’;而我們用功的這個念頭兒,是個粗念。這個粗念在上邊,細念在下邊,所以我們參‘念佛的是誰’,一會兒就不知念頭兒跑哪兒去了。


‘念佛的到底是誰’,它還要翻起來,這個‘翻’,我們用功的人叫‘翻業識’。‘翻業識’是不是把它去掉呢?不能去、不要去。不要去的原因是什麽呢?宗門下如果讓我們一心一意去降伏這些妄想。這些東西,就好比‘搬石頭壓草’你看到地上草很多,去搬一塊石頭把草壓下去。看那個石頭,面上沒有草,是不是啊?但你把石頭搬起來以後,那個草照樣還是一樣。所以我們用功的人要‘斬草除根’,這是最主要的。如果不能斬草除根,而是搬塊石頭來壓上,那是沒有用的。這點希望各位注意。不要專門、有意地去壓這個妄想。但是不壓,用功時妄想又很多,怎麽辦?那就你作你的,它搞它的。爲什麽這個‘它’這麽厲害呢?我不是講了嗎,它已搞了很長時間,它已經熟透了。你這個‘家’,你這個身體,一切的一切,都是由它所造成的。現在你從外頭領進一個生人,要把它趕走。而它已霸佔你的‘家’、身體那麽久,一個生人想將它趕走,真是不容易。它就是要跟你拼命,也要跟你打。所以我們用功的人,只有你作你的,它搞它的。我經常打這樣一個譬喻:好比妄想是十分,你用一分的功夫,妄想便剩九分;用兩分的功夫,妄想便剩八分;用三分,妄想剩七分。你用功越多,妄想剩的便越少。而我們之所以不能達到沒有妄想的程度,是因爲我們功夫不夠深,思想不能統一。如果你的功夫深,那麽有了功夫就沒有妄想,有了妄想就沒有功夫,那就‘時時相通’了。一方面我們用功的時間還是太少,另外我們用功的念頭還是一個粗念,而打妄想的念頭還是細念,因爲它已熟透了。如果我們用功的念頭最後成了像打妄想這樣細的念頭,就好了,那就是不參自參、不念自念、不疑自疑了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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